藏在瓶子里的天真
+命運依舊摸索着我们的行蹤,宛如剃刀握在狂人手中+
一路向北(2)
第二回 吃有时

如果说逃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那普京基本只会回答:偶尔有酒喝,偶尔可以唱歌,偶尔跳个小舞。如果说逃亡有什么可怕的事情,那普京会对着你摇头晃脑,然后面色惨白地指指基里连科。比驾驶技术和枪法了得的追捕警察更可怕的是身边这个男人,冷酷的表情,捉摸不定的脾气,以及极度容易饥饿的肠胃和异常挑剔的品味。
沿途已经有三个酒馆,四个饭店,五个夜总会因为食物味道“不对”无情地从地图上消失了。而此刻,这个男人已经说了第十九遍“饿了”。普京汗如雨下,身上的衬衣散发出和着血腥味的汗腻味,让人很不舒服。
普京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摸摸战战兢兢瞥了眼副驾驶位子上的男人,此时他已经脱去那件染血的西服,穿着里面那件古怪的背心,眼睛像着魔似的盯着手里的那本帆布鞋杂志。
想起自己阴差阳错和这家伙“越狱”似乎就是因为一双价值不菲的帆布鞋,普京到现在还是搞不懂,对于鞋子的痴迷居然可以将一个人的潜能发挥到极限。也许自己也该寻找一个痴迷的对象,恩,普京若有所思。

秋天的风呼啦呼啦从耳边飞过,好像小精灵路过和自己打招呼,普京心情愉快地哼着小调,后座的名叫列宁格勒的青蛙也随着节拍“呱呱呱”地附和着。刚才还在担心某人会随时爆发然后把自己和车上的生物当成食材吃掉的普京似乎把这个事实抛在了脑后,其实基里连科从来没有在他们面前暴怒过,虽然每次普京都以为自己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但结果也往往只是路边的某颗树被拦腰打断,某块大石被震得粉碎而已。
当黄昏的彩霞映红了他们的脸,染红他们的眼睛,当饥肠辘辘快要谋杀基里连科的理智的时候,普京惊喜地手舞足蹈起来:“有人家,前面有人家!!!”

“谁在开车,你的脚么?”基里连科抬抬眼皮,又低下了头埋在杂志里。
普京惊呼一声,将眼看就要冲进农田的汽车拉回了正轨。普京踩了踩油门,心中燃起了希望,幻想着那位于茫茫农田中间的有温暖的被褥,喷香可口的食物,粗辫子大屁股姑娘……
“你下巴脱臼了么,不要把口水滴我裤子上!”基里连科瞪着身旁把车开得像水蛇扭腰似的家伙,这家伙是白痴么?不用多加思索,他已经将此刻面如死灰,将车开得有如火箭的家伙和白痴画上等号。
普京自然不知道自己又怎么得罪那个暴力狂,每次只要基里连科瞪他,他都会暗地里“骂”他暴力狂,虽然事实也的确如此。
当普京将那已经濒临解体的老爷车停妥之后,基里连科慢悠悠地晃到车的后面,打开那所谓的后备箱,普京站在一边不敢打扰。

“过来。”命令式的。普京像机器似的走过去,狐疑地看着没有表情的同伴。
“换上。”一件款式普通的白衬衣,和自己身上的一样,基里连科似乎买了一打回来,将衣服塞进普京怀里之后他自己也穿上一件,初秋的傍晚已经有了凉意。
普京犹豫地看看四周,除了随风发出沙沙声的麦穗和几声鸭叫外没有其他动静,那个正拧眉盯着自己的男人成了普京最大顾虑。

本来也没什么关系,不就大男人光个膀子换个衣服么,可是基里连科那眼神活像要吃人似的,普京似乎觉得他就等着自己脱了衣服然后猛地扑上来。

基里连科完全不知道普京那短路的脑袋现在由于电流乱蹦而异常活跃,他瞪着那一脸白痴的家伙原因很简单——你就不能动作快点吗?白痴!
“喂喂,诶,你你干嘛?”普京手忙脚乱地拍掉基里连科“攀”在自己衣服上的手。
这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家伙,看来只有我能帮他——基里连科好心的想。
这个暴力狂,变态狂,食人族&*%%()&%%¥#已经翻白眼的普京大脑一片混乱。
当裸露的肌肤触碰到湿凉的空气,普京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你你,我,自己来……”迅速穿上衣服,有点畏惧地看看暴力狂变态狂食人魔。
“好像很好吃的样子。”普京被基里连科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吓得面如死灰,却没有发现他只是看着农家的一群鸭子在自言自语。
从车里抱出列宁格勒,科曼尼奇很自觉地飞了出来,普京一路小跑才跟上那一头深红色头发的怪家伙。

轻轻叩了叩门,普京觉得基里连科虽然是个暴力狂变态狂但是有时还是很有礼貌是个好人。
来开门的是一个老妇人,金色的头发发福的身材,面容和蔼,普京一看就知道她是好人。
“给我们一间房间。这些拿去。”基里连科把一沓钞票塞在老妇人的围裙兜里,眼神坚定,好像在等着她说请进似的。普京惊恐地看着基里连科,如果没有房间,这个暴力分子打算怎么办?他不禁为眼前的老妇人担心起来。
“哦哦,不不,不用给那么多钱,我们这里有空房……”
基里连科默认老妇人已经同意了,径直走了进去,普京对老妇人说这个你收下吧收下吧,不然那个古怪的家伙要生气的,后果很严重的。

老妇人很喜欢普京这样温和可爱的孩子,摸着他的脑袋说好吧好吧,那就当自己家不要客气啊,刚做了晚饭一起吃吧。普京笑得像朵花似的连连点头。
“喂,我们的房间在哪里?”基里连科扭头看着和老妇人聊得十分投机的普京,然后眼光落在老妇人身上。
“楼上都是空的,我的孩子们都搬出去住了,房间都空着,先生随便选一间就是了。”然后继续和普京说自己的大女儿二儿子三女儿小儿子……
停在楼梯上的基里连科暗沉着脸,对还在兴高采烈手舞足蹈的普京说道:“你,上来。”头微微一抬,却有不容辩驳的气势,反正普京也不可能反驳什么的,尽管他此时正和老妇人聊得投机。

把列宁格勒放在床下,他喜欢阴暗点的地方,从仓库里找了个笼子然后把科曼尼奇关进去,因为基里连科显然已经对扑棱翅膀的声音有了厌恶情绪。
昏黄的灯光下,对着一桌子的食物,基里连科还没有动,而普京已经风卷残云地扫荡一空。
“你不吃么?”普京抹抹嘴巴,眨眨眼睛。
……
可怜的普京在基里连科还没有瞪他之前先逃下了楼梯,老夫妇已经早早去睡了,他只好蹑手蹑脚跑进厨房。
食材有好多啊,鸡鸭鱼肉全都有!
烤了一只鸡腿,蒸了一条鱼,煮了一锅蔬菜汤,得意满满。

“这个鸡腿是化石么,那么硬。”
霹雳——
“这个鱼的肉都被你偷吃了么?”
炸弹——
“你是巫师?这个是毒药?”基里连科搅拌着像浆糊一样粘稠的墨绿色物质。
原子弹——
普京似乎已经灵魂出窍,飘离在半空看着自己已经毫无知觉的躯壳一动不动坐在基里连科对面。

勉强啃了几口鸡腿,吃了几口鱼肉,喝了一碗“毒药”汤,基里连科便不理普京,虔诚地拿出他价值不菲的帆布鞋开始擦,直到普京洗完碗上来还没擦好。
夜色很深了,靠在窗口可以看到远处绵延的公路,寂寞的好像一条蛰伏着的大蛇,看了看手里的鞋子,基里连科满意地将它们放回手提箱里。月光像水银一样凝重地洒进屋里,有种轻微的雾气,身边似乎传来细小的呼吸声,像小动物似的。原来普京已经在破旧的沙发上睡着了,月光如同细薄的毯子笼在他的身上让基里连科觉得有点不真实。
的确,这一路的逃亡是很不真实,但,必须继续下去。

基里连科眼里普京的睡姿和优美没有半分钱关系,但却久久不能挪开视线,这样的不设防,这样的毫无防备,太难得也太愚蠢了。从床上拿起一条薄毯盖在普京身上,然后自己便心安理得地倒在大床上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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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2只兔子的形象已经在我脑海里扎根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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