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瓶子里的天真
+命運依舊摸索着我们的行蹤,宛如剃刀握在狂人手中+
骷髏蛾(上)

骷髏蛾

第一篇6918的同人文字,怎么說,算是自己傾入最多感情的吧,最近比較累,所以要更新新的文章比較難,把以前的放出來曬曬吧~

六道骸,雲雀恭彌叫你回家打架——

 

『听说有一种罕见的飞蛾背上长有酷似骷髅的图案。』
那不过是一种伪装术,用来吓跑天敌。
『我觉得你和它很像。』
把我和虫子比,咬杀——
『其实,还有另外一种说法……咦,睡着了?伤脑筋啊。』


习惯性地沿着神社的阶梯去散步,彭格列的事务一般首领都不会安排云雀去,除非是特别棘手的事件,云雀似乎总是比其他人看上去轻松,那也只不过是看上去,动用所有关系撒开的情报网,每天都要处理数不清的数据资料,其实最累的人是云雀。
今年的樱花似乎花期很长,已经快一个月了吧,真是不和常理,不知何时起的风,吹落的花瓣像委屈的蝴蝶不愿停留纷纷在空中飞舞。云雀伸出双手想要接住,奈何又是一阵风,将他手里还未抓住的花瓣吹走。已经不怕樱花了,是啊,已经过去十年多了。十年前,自己在那妖冶鬼魅的樱花树下惨败还历历在目,一晃眼,已经十年过去了。
十年间,不再惧怕樱花
是不是代表着自己可以战胜那个人?
虽然自己和他都是彭格列家族的守护者,但云雀并没有加入家族的意思,忠心对于他来说只是没必要背叛,因为强大就有存在的价值,因为存在就有利用的价值。那么自己到底是在利用它什么呢?
对于六道骸,效忠彭格列那更是无稽之谈,不过是为了抵偿刑罚,必须鞠躬尽瘁,涉险每个最危险的任务,抵挡任何最凶险的敌人——只是为了赎罪。
原本并没有什么关系的两个人之间的纽带就是这个家族,也许这就是利用的价值。
今天的风一阵一阵来得怪异,虽然已经三月末,但林间的湿气还是很重,只穿了一件浴衣的云雀下意识地拉了拉衣襟。
“嘛~天还很冻哦——”
谁?是谁在说话?那么近,近得仿佛是在耳边的低语;却又那么缥缈,没有方向地飘来。
“小麻雀你还是这么不懂爱惜自己。真伤脑筋。”
云雀猛地扭头双拐也从袖中唰地握入手中直指身后,可是却什么也没有。
“别躲躲藏藏的,否则——咬杀——”
然后回应他的只有树叶沙沙声和满天飞舞的樱花。
果然是幻听吗?没事幻听那家伙的声音简直找死,耳朵,你也想被咬杀吗?
已经半年了,失去那个人的消息。
这十年间也不是没有打斗过,因为只要一看到他,自己就想和他较量,发泄也好不服也罢,但每次都在那人含笑的不规范语言下不了了之,但云雀一直知道那个人很强,和自己不相上下,甚至比自己更强。
然而就是那一次……
“这次是最后一个补偿罪刑的任务了。”纲微笑着对六道骸说道。
“是,首领。”骸依旧保持着淡定优雅的笑容。
“但是这次任务非常危险,赛尔斯家族可不是善男信女。如果谈判不成,那么我们也不必退让……”纲皱着眉似乎很不情愿般。
骸幽幽道:“首领的意思是?”
“那你们也不必客气,属于彭格列家族的东西,就拜托你们帮我带回来了。”纲望向骸,没有了从前的害怕有的只是坚定和果决。
骸会心一笑:“遵命我的首领。不过你刚才说‘你们’难道还有别人?”
“这次云雀学长会和你一同前往。”
“会不会多此一举?”骸微笑着皱眉,夕阳血红的余霞映照在他的脸上,使他原本红色的眼眸闪烁着更为诡异的光芒。
“是云雀学长主动提出的。我也认为这次任务多个人多个保障。”
待骸离开,云雀从里屋出来。
“云雀学长,我还是不明白……”
原本想说“你不需要明白”但还是吞了下去改口道:“相信我。”
“恭弥呀,你到底是担心我呢还是看不起我?”走廊的尽头,残阳将骸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种诡异的长,仿佛会随时吞噬走进其中的人——至少,当云雀走近他时是这么感觉的。
靠着落地窗云雀没有回答骸的问题只是静静欣赏着如同身边人右眼一样的血红色,吞没一切的血红,渲染一切的血红,已经不知何时浸没了他的心,只是他从未直面或者承认过而已。原因?谁知道呢?
“不过有云雀在的话更好,这样就能安心工作,不用朝思暮想有时会心不在焉让敌人有机可乘。”骸悄悄靠近,不规矩的手刚想搂上身边人的腰却不料或者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挪开,不然咬杀!”语毕,浮萍拐已经停在骸的喉咙。
骸云淡风轻的笑对着云雀深恶痛绝的怒,两人似乎都在等待什么。
“看来这次是我输了。小麻雀速度快很多了嘛,很久不和你比试了连被你超越了都不知道那就太危险了。”
云雀也不知道为什么对着这个人就是笑不出来。收起武器,云雀忘记原本来这里的初衷,准备离去。
“恭弥……”骸的声音透着一丝无奈,“你真的从来没有对我笑过诶——”像个讨不到糖吃的小孩在诉说委屈,云雀看不到他的表情,他也不想知道。
“因为你不配。”
然后,然后,那个人似乎叹了口气,云雀皱着眉已经走远,也许只是自己的幻觉。

“恭先生——”
回到住所后不久,草壁有事来通报。
“进来。”
“这是德国过来的情报。”
云雀迅速地翻阅起来,眼里有着骇人的认真,最后却失望地扔在一边——这条线索也断了。
“还是没有六道先生的下落吗?”
“啊,是啊。”
“可是彭格列家族不是已经确认他死亡了吗?”
云雀紧捏着杯子:“死了也得从轮回的尽头回来。因为他是六道骸。”惊讶于自己居然说出这样的话,云雀不耐烦地起身回卧室。
基地重新在地面扩建了居住区,地下的生活实在压抑,用幻术将其变得和周围森林融为一体,只有里面的人可以看到外面,而路过的人只会以为是片森林。周围布有的阵也是路经此地的外人不会涉足基地。
云雀的住宅虽然和基地相通,但布置风格依旧是古朴的日式。喜欢在沉寂的夜晚独自一人靠着移门看星星——这实在是云守护者难得的浪漫爱好。
云豆乖巧地停在主人肩上,好奇地打量着主人,为什么主人最近总是心事重重?
周围不知何时起雾,越来越浓。
看不清庭院,看不清脚下,看不清天空,看不清一切……浓重的压迫感让云雀不自禁地皱起眉。
敏感的云雀似乎意识到什么,这个时候有能力出现在这里的人,不是他的话,那么就是段数极高的敌人。
渐渐地环绕着自己的浓雾开始散去。
这里是?
楼道?并中的走廊?再看看自己,居然穿着并中的校服,风纪的袖章还别在袖子上。
这里是十年前的并中,还是幻术?
笃、笃、笃的脚步声从楼梯传来。
“嘛~小麻雀我们又见面了。你真的很守时。”六道骸穿着黑曜中学的校服挂着他特有的戏谑的笑容出现在云雀面前。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云雀本想狠狠质问他,可是当他想说话的时候喉咙如同火烧般疼痛。
“小麻雀你生气的样子好可爱啊。”骸凑近暧昧地勾起云雀的下巴,想要反抗的他却丝毫动不了。
“好吧,这次是你要找我单挑的,那么至少该让我定个规则。如果我输了,你想对我怎么样都行。如果你输了,那么我想对你怎么样你可不能逃哦。”没有等云雀点头,骸认真到,“那么开始了,小麻雀。”
“小麻雀,在发呆吗?”
……
“呀,这么快就倒下了?”
……
“诶,最后还是我赢了。那么来兑现刚才的规则吧!”六道骸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的云雀温柔地说道。
云雀已经意识涣散,周身的疼痛已经让他直接屏蔽掉骸的话,但是头发被揪住狠狠往后仰的姿势让他不得不和骸对视。
拥有那么美丽眼睛的人,拥有那么温柔笑容的人,内心却似个黑洞,连光都要吞噬。
“小麻雀希望我怎么处置你呢?”骸凑到云雀的耳边柔声低语,就像情人在诉说爱语。
云雀连抬眼皮的力气也没有,他连骸何时出招都看不见,似乎所有的感官都失灵一般,一种无力的绝望蔓延全身。
“不说话就自动弃权哟。”那对异色的瞳孔闪烁着暧昧不明的意味,云雀来不及深思,嘴唇已经被覆盖上骸的唇。
什么!?
骸玩味地撬开云雀的牙关探索着他的舌,灵活地勾引挑逗。
云雀用仅剩的理智和力气支配着自己的牙齿狠狠咬了下去,血腥味瞬间在两人的口腔中弥漫。
终于反击还是有效的,骸起身舔了舔嘴角:“真是别扭的小麻雀啊~~那么下次我会连本代利讨回来的,不能逃哦。”
谁会逃——
沉沉地坠入黑色的漩涡,头好疼好疼,眼皮好沉。终于,眼前的景色还是熟悉的庭院,云豆在小篮子里酣睡,自己身上还是黑色的浴衣,只是一个梦吗?
一身冷汗的云雀对方才那个“梦”还历历在目,虽说是梦,但却是十年前的旧事重提故地重游,因为那是真实发生过的,对方给予的耻辱。
“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给予你伤口给予你失败,所以除了我以为的人,你都要战胜,变得更强大吧恭弥,直到有一天把我打倒。”
混蛋——那你给我死回来啊,让我打倒你啊!

“嘛~~小麻雀,今天又是来找我打架的吗?”坐在暗处,云雀看不到骸的表情,但从他的声音可以判断出他此刻肯定一副讨打的样子。
“没空。”
“哦?那难道来找我吃饭的吗?正好我还没吃午饭,想吃什么?”骸的语气里透着兴奋。
云雀冷哼一声:“你以后没事别来并中,否则咬杀!”
“咦?为什么?难道并中是你的地盘?”
云雀转身欲走听到这句话停驻脚步侧头说道:“你可以这么认为。”
但是这样的警告通牒根本没有起到作用,或者说起到了反作用,六道骸去并中变本加厉地出现在并中——或是校门口或是云雀教室的门口或是云雀的专属天台……
再后来,骸被带走据说被关在一个光都照不到的地方。

“这里风那么大,你的身体刚刚恢复不怕又住院吗?”从水牢里被释放出来刚出院的骸直接就来找云雀,原本这点路没什么,但机能都还十分迟钝脆弱的身体此刻却已经露出疲态。
骸靠近云雀,蓝色的瞳孔有着如海的温柔而红色瞳孔却又是似火的热情:“小麻雀很关心我嘛。”继续恬不知耻地凑近凑近直到那美丽的浮萍拐架在他的脖子上。
“我只是不希望这里多一具尸体。”云雀微微皱着眉收起武器因为他察觉到骸脸上的不自然。
红色瞳孔里的火焰渐渐熄灭,蓝色眸子里的海洋黯然失色,云雀难得露出一抹紧张。
“看来……”骸想说什么可还没有说完已经依靠地心引力倒在云雀的身上。
你要是死在这里我不会替你收尸——

医院
医生说眼睛由于日光刺激受到灼伤,有失明的可能,身体其他脏器也有衰竭的可能。
第一次云雀将浮萍拐架在医生的脖子上。
“小麻雀你在吗?”病房里的窗帘被云雀拉得严严实实,其实骸的眼睛已经被纱布蒙住,现在拉不拉窗帘已经不重要了。
云雀没有理他,只是一脸对方欠了他五百万的模样看着他。
什么出院,根本就是偷偷从医院溜出来。
“恭弥?恭弥?”骸不安地叫道,虚弱至极的他所有感官都罢工,他已经无法敏锐感觉到周围的气息。原来自己也会慌张也会不安。
看到骸不自量力地想要下床,云雀紧紧握住他的手把他推到床上:“你不想接到病危通知的话就乖乖躺好。”
虽然看不到骸的眼睛,但他嘴角的笑出卖了他,一瞬而来的安心和温暖竟是从未有过的甜蜜,哪怕那是自己无限放大出来的。
“恭弥——”尾音拖长——
“说!”态度恶劣。
“就想叫叫你,听听你声音。”病床上的骸嘴角延绵出一道通往温柔的弧度。
云雀刚想发作看着他那似乎很幸福的笑忍住了,“睡觉!”
……
“云雀?云雀?在想心事?”
直到山本的脸出现在面前,云雀才回过神来。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咬杀的表情
山本一副受不了你的表情无奈道:“草壁先生开门放行的,而且我也敲过门了,我看你门没关所以就进来了。”
“什么事?”
“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啊。”山本摸摸头发,耸耸肩,“首领要选新的雾之守护者。”
云雀手里的杯子轻微地晃了一下。
“是吗?什么时候决定的?”不露声色的冷静或者说是无动于衷。
山本了然地看着他:“今天首领只是随口提了下,估计明天会召开会议。”
“谢谢你来转告我。意思就是默认六道骸的死亡了?”云雀觉得那个“死亡”是裹着岩浆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山本有些为难,但还是很认真地说道:“是的。但是也许还有别的原因……”
不管是什么原因,六道骸都不会再回到彭格列家族。
山本走后,云雀望向镜中的自己,何时变得陌生起来?

又是一夜梦魇。
梦里,依旧有弥漫整个世界的浓雾,呼吸间有熟悉的莲花香味,还有那场可怕的大火。
那次任务根本就是凶险,对方的强硬逼得骸和云雀不得不使用武力。在骸的指挥下云雀带着藏有彭格列家族秘密武器设计图的盒子和B分队从西翼走廊离开。
赛尔斯家族果然不是善男信女,一把火阻断了所有生路。而大火是从东翼蔓延开来的,当云雀精疲力竭逃了出来后,一直一直等不到骸的出现。
惊醒时云雀感觉眼角有干涩的感觉,难道是眼泪干了后皮肤的干燥?笑话!
最近一直想到他梦到他,是不是代表那个人真的已经走远了,只能在回忆里才会出现?云雀有时会冒出这种少女的想法,抑或是那个人就要出现了,他在预告什么似的。云雀恭弥,你什么时候成了小春啊——————

那天纲宣布要重新选择雾之守护者,云雀感觉到他射来的询问的目光,刻意回避,不发表任何意见,因为,自己,真的,没有任何意见。
云雀回到自己的住所不久,草壁先生急急忙忙来敲门。
“什么事,草壁?”神色如此奇怪的草壁云雀真没见过几次。
“恭先生,刚才我从外面回来就在神社下面遇见一个小男孩,他让我把这个给你。”说着草壁拿出一个古铜色的盒子。
“你打开过了吗?”
草壁摇摇头。
“那个孩子怎么说的。”
“他说‘请把这个给云雀恭弥’说完就走了,而且我也没有看清他的样子。”
道了谢便让草壁离开。
视线一直停留在那个盒子上,会是什么可能是什么云雀根本就不去猜测,直接打开了事。
是你吗?骸……
取出那枚闪着幽光的雾之指环,紧紧握在手里仿佛都要嵌入掌心了。
哼,果然命很大。云雀眼里含笑,但对着这枚戒指云雀又疑上心头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意思,主动交出戒指意味着放弃守护者的身份,但为什么是给自己而不是直接给纲?
云雀收起指环,心情就像窗外瞬息万变的云一般捉摸不透。
就在云雀为这枚指环人神交战的时候,云豆扑棱着小翅膀飞了进来,不同于往常会快乐地唱着并中校歌这次却是如此安静。乖顺地停住云雀手上,示意主人赶快拿走嘴里的信。很意外会有人以这样的方式给自己传信的云雀似乎也知道始作俑者是谁。
那上面是一张地图,并且还是在日本。鬼鬼祟祟的难道要自己去找他?虽然有很多问题想要知道答案,但洞察细微的云雀此刻觉得事情绝非赴一场约那么简单。
记下了地址便将信往桌上一放却未料到信自燃起一团幽蓝的火焰就像地府的冥火将信烧毁得不留一丝灰烬。
时间就是明天,那么还有时间安排一下。

定位仪显示应该就是在这里,但是这里除了一个图书馆没有其他显眼的建筑物。
“云雀恭弥,等你很久了。”
千种?
不需要过多的对话跟着他来到图书馆的地下——一个异常开阔的基地!
黑白格的瓷砖地面,巴洛克式的建筑风格,这里到底是?
“有什么问题等下问他吧。”察觉出云雀眼里的疑问,千种冷冷道。
在一扇花纹繁复精致的门前停下,“您等的人到了。”
厚重的门无声息地打开,没有光线没有灯光的房间像猛兽的大口等待着猎物的自投罗网。刚踏进,门就在身后关上了。
寂静黑暗屏息凝神,这是一场战斗——在踏入这个房间的刹那云雀就有这样的觉悟。
皮靴亲吻地板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房间里,啪的一声所有的灯在刹那晕眩了云雀的视线。
模糊又熟悉的身影在缓缓靠近,黑色的斗篷黑色的皮衣皮裤以及那蓝如深海的头发和异色的双眸。
“恭弥……”呢喃着这个朝思暮想的名字却又怕泄露太多的情感。
“这里是什么地方?”云雀嗅出骸身上危险的气息。
“这里啊,这里是希纳德家族在日本的基地啊~~”骸还是如往常般笑得云淡风轻。
云雀掩饰着自己的惊讶也保持着淡定的笑容:“难道你是希纳德家族新的首领?”如果是笑话的话,那么还真不好笑。
骸哈哈笑道:“恭弥还是依旧那么聪明哦~~~~”
希纳德家族是意大利有名的黑手党,历史比彭格列家族还要久一些,是个基底很深难以撼动的家族,这样的家族怎么可能会让六道骸来当首领。
“恭弥脸上写着不相信哦。”骸一步步逼近,云雀冷笑一声:“原来是这样,难怪雾之守护者的指环你要还回来了。那么你也应该知道作为一个背叛者的下场是什么!”
骸轻轻叹了口气,还是这个样子,即使心中有再多不解他也不会主动寻求答案,即成的事实,那么也就没有必要去寻求原因。
“恭弥,如果你问我的话,我会告诉你的,你想知道的一切我都会告诉你。”骸低语,可是你就是什么都不说。
“已经没有必要了。”他知道骸不是冲动的人,从他认识他那天起就很清楚,过了十年这种本能只会加深,一旦决定的事情难道自己说几句就改变了主意?那这就不是他认识的六道骸,一旦决定,那么就必须承担后果。
“你应该记得我最痛恨黑手党吧。”
“的确。”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自己成为黑手党的首领?”
“你过去不是还想占有纲的身体?”(不是那个意思 - -)
“哈哈,是啊,因为我痛恨所以我会将黑手党一个一个吞并,然后让他们彻底消失。彭格列的话,会是我最后一个目标。”红色的瞳孔闪烁着挑衅的意味,云雀嘴角的弧度延伸出自信的笑意:“你以为你的计划会实现吗?六道骸,我认识的你可没那么天真。”
骸一脸玩味地看着云雀:“嘛~~恭弥你果然还是不了解我啊,我就是一个无比天真的人,要不然我怎么会相信只要我努力你就一定会爱上我呢?那么恭弥,这半年来有没有想我?”刚要凑上来的唇被浮萍拐拒之门外。
“你不只天真,还很无聊。无所谓,因为今天你就会死在这里——”并不是对彭格列的效忠,只是自己似乎没有立场放过这个家伙,而对方似乎也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
“嘛~~~恭弥还是那么好斗,一点都没变呢,本来只是想请你来喝酒的,没想到会这样。”
“哼——”云雀一直不清楚两人的关系,不是朋友不是敌人当然更不是骸幻想中的恋人,虽然他们有过接触,但都是骸使用阴险手段达到目的,事后都会被云雀揍得稀巴烂。然而今天过后,他们应该就是敌人了。
云雀很清楚这不过是场鸿门宴罢了,不过具体的目的究竟是什么目前还没有答案。
不知何时骸的三叉戟已经握在手中,而云雀也已经亮出浮萍拐。
危险和暧昧的气氛在两人间弥漫,彼此就在对方呼吸能及的地方剑拔弩张,这是命运的玩笑还是宿命的必然?
似乎很久没有和这家伙过招了,云雀先发制人攻向骸。
骸躲也没有躲眼里带着一丝惋惜地看着他。
幻觉?
眼前的骸已经像烟雾般消失不见。
风,没有方向地出来,居然能听到樱花凋零的呜咽,云雀看着樱花在周围盛开,嗤之以鼻地笑出声来。
“我知道恭弥已经不怕樱花了,不过我以前也说过吧,有没有樱花都一样吧。”骸的声音虚幻地传来,但云雀已经没有兴趣知道他的方位。
用其中一个戒指打开匣子,鸟语花香的世外桃源将来自地狱的樱花吞噬。
“原来恭弥也会用幻术,你不是最讨厌幻术的吗?”骸故作不解。
“那么你不也最讨厌黑手党吗?以眼还眼在我看来不过是礼尚往来。”集中精神,只要那个人还在这个房间,他的宠物一定能逮到他。
“去吧,弥生。”被称作“弥生”的是一只通体雪白的鸽子,敏锐地飞往它认定的地方。
弥生仿佛要冲破什么似的飞向一个地方,刹那,所有幻术都失效,春意盎然的景色消失,樱花纷飞的景色也不见了,只有六道骸拿着三叉戟静静地站在不远处,而弥生却成了三叉戟下的牺牲品。
“如今能破我幻术的恭弥是第一个哦。”
“那是因为他们太蠢了,一群草食动物。”虽然牺牲了弥生,但云雀也没有流露出过多的遗憾,对他而言武器的使命一旦完成,也就没有藏匿的必要。
“既然恭弥这次那么认真,如果我不投入的话似乎太不尊重你了。”属性雾的指环打开了一个神秘的匣子,如同潘多拉的魔盒,释放出的都是令人绝望的东西。
“给我看这些东西有什么意思?”那些面目痛苦到扭曲的人、那些贫穷饥饿的人、那些因为战乱流离失所的人……不过都是一些可怜的草食动物罢了。
“在轮回的尽头,我不希望这个世界再有这样的景象。”
“可是你在做的不就是这样的事情吗?杀戮不是你的嗜好吗?”云雀转着另一个指环不屑道。
“所以我说恭弥从来都不了解我。”并且根本就不愿了解我——骸苦涩地想到。
三叉戟狠狠地砸向地面,源自骸的那无法抹灭的樱花,如果有灵性似的樱花的海洋像波涛一般袭向云雀。
“不过就是幻术而已。”只要当它们是假的,就可以了——
闭上的双眼在意识到危机的刹那睁开,肌肤被迎面而来的花瓣纷纷割伤,血腥的味道让不真实的一切变得真实。
“幻觉里面包含着真实,就如同谎言里隐藏着真相。”樱花花瓣随着骸手里的三叉戟旋转飞舞,迷蒙了云雀的眼。
“无聊,咬杀——”直接冲向骸,在浮萍拐碰到三叉戟发出金属摩擦声音的时候,云雀嘴角的笑意更大了。
但是刚过招不到三个回合,骸一个侧身躲过,云雀扑空追上,骸却在他身后给了他重重一击。吃痛的云雀努力保持平衡才没有跪倒在地上,但喉咙里一股血腥味让他忍不住吐出血来。
踉跄地直起身子抹去嘴角的血迹云雀眼神里是骇人的阴沉,当天刚想打开另一个匣子麻痹的感觉侵袭全身。
樱花树的树根像一条条蛇般游向云雀盘绕上来随之而来的束缚感是云雀最不能容忍的。
“嘛~~恭弥应该也没有办法挣脱的吧。因为这些是真实的幻觉。”骸戏谑地勾起云雀精致的下巴吻了上去。难得的云雀没有反击,而是配合地与他纠缠。兴奋不已的骸果然还是放松了警惕。
当腹部被重重一击后骸才从甜蜜中惊醒,挑着眉看着一地燃着紫色火焰的树根,脸上又抹上了一丝暧昧不明的笑。
“云的属性是增殖吧,这火似乎会把我的宝贝都烧光呢。”
云雀不理会骸的感叹,打开了另一个匣子,久违的刺猬跳跃出来,闪烁着迷离紫色火焰的刺状生物是云雀的另一个宠物。
迅速在骸身边扩张粘连的黑色物质渐渐形成一个封闭的带刺球形。眼看就要将他整个包围,却不料在三叉戟的阻挠下分崩离析。
云雀觉得越来越有意思,举起浮萍拐亮出钢刺而指环的火焰也由于主人的意志点燃了武器。
“恭弥,你终于认真了。”骸右眼的数字变成了“五”——人间道。
“哼,彼此彼此。”
三叉戟和浮萍拐再次碰撞在一起,似乎有什么东西撞击着彼此的心也发出轰鸣的声音。
骸右眼的红色火焰越发升腾,云雀嘴角的弧度渐渐延长,近距离搏斗正是云雀最擅长的,金属碰撞的火花四处飞溅,双方实力相当僵持不下。
正当两人交战得不可开交,云雀见准时机想给骸了断的一击,可是身体却被什么缠绕住似的。
莲花——
妖冶盛开的莲花连同茎脉紧紧地裹住云雀的身体将他悬在半空中。
“恭弥,这个不是幻觉哦,你有本事的话就挣脱吧或者你可以尝试烧了它们,不过应该有些难度,它们是从‘水里’生长出来的,火的话对他们可能没有用哦~~~”骸“好心”提醒道。
欣赏着云雀郁闷的表情,骸露出诡异的神色。
“你现在身上一定很痛吧?”做了一个下降的手势,莲花带着云雀缓缓下降到和骸水平的高度。
“咬杀!”
“这个时候就不要再乱动了哦,那些樱花可是像钢片一样刺穿你的身体割破你的皮肤,说不定你现在内脏也已经出血了。”骸原本以为那样的攻击一定能放倒云雀,果然小麻雀就是小麻雀,计算不出结果才更令人期待。
云雀现在真的是血也吐得出,冷冷看着骸,过了十年难道还是要败在他西装裤下?
“恭弥如果认输的话就到此为止吧。”骸笑得像个调皮的孩子,收回枝蔓繁复的莲花,云雀在活得自由的刹那攻向骸。
“嘛~~~~给了恭弥机会都不好好珍惜,真的要逼我吗?”骸点地向后跳开,这个屏足气力的一击落空,云雀顿时觉得体内的力气都被抽去体力不支地单腿跪地。
“还是不肯认输吗?”
“谁会认输啊,等着被咬杀吧混蛋——”
骸血色的眸子转成“一”字——地狱道。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个地狱,恭弥,你想知道你的地狱是什么样子吗?”骸好不怜惜地拽着云雀的头发居高临下。
“那么你就好好看看!”
努力睁开眼睛的云雀发现自己身处在熟悉的街道,那是并盛町最繁华的街区。
“恭弥,在这里等爸爸妈妈哦,爸爸妈妈去对面和一个叔叔说会话就回来哦,恭弥在这里乖乖把冰淇淋吃了。”云雀看到小时候的自己,以及母亲。
云雀记得那一天,他怎么可能忘记那一天呢?
母亲在刚过了马路不久就被抢劫,父亲在追到抢匪的同时被刺死,母亲因为太过着急冲出马路被疾驶而来的汽车碾过。
当时只有九岁的恭弥在短短十分钟内知道了什么叫地狱。
重新放映的过去,让原本沉寂的悲痛再次复苏,直击心脏。
云雀看到九岁的自己怎样面无表情地看着父母的尸体,怎样不说一句话地回家。之后的他似乎就讨厌话多的人和群聚。
云雀紧握的拳头渗出血来,他从来没有像此刻想要沉睡下去。
他沉沉地闭上眼睛,他知道自己输了,输给他最深恶痛疾的幻术,输给自己的弱点——一个从未有人知道的弱点。
待幻术被收起,一切又恢复到原点,骸轻轻地拨弄着云雀细碎的头发,满脸细小的割伤还在不断渗出血丝,嘴角不甘心地紧抿着,看着有些心疼又想继续捉弄下去。始终无法让他接受自己,那么只有征服他,骸无奈地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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